風勁侵簾冷不禁,襲城秋氣一何深。
芸齋對影閒邀月,醅酒澆腸暖我心。
生涯倥傯,今又羈旅異鄉,託身於1883年建成之酒店。此間陰森無比,三更乍聞異聲,夢破愁生,又無眠矣。
倥傯風塵又一程,飛馳鐵翼出西城。
百年旅棧縈陰氣,半夜圊房有異聲。
亟欲安魂懸十架,驟然觸緒困無明。
難回斷夢餘深憾,坐起孤斟到五更。
羈旅北國,是夜月殘星稀,獨望夜空觸緒難眠,遂披衣夜步 Erasmusbrug 長橋。行至橋中天降大雨,無處遮避狼狽不堪,驟感進退維谷,此亦人生寫照歟?
矯矯銀龍海上蟠,徐行犯夜敵霜寒。
雲羅百疊千星黯,暮色重遮半月殘。
獨倚危闌懷歲月,偏愁昊宇瀉汍瀾。
歸途去路何由抉,一例浮生進退難。
其一《心緒》
牽纏世網感無端,心緒難平夢未安。
叵奈天機窺不得,塵緣眛誤幾多般。
其二《絲雨》
暮夜重雲隱玉盤,驟來絲雨韻珊珊。
溟濛望斷關山遠,人隔天涯路渺漫。
其三《深杯》
恨入危絃曲忍彈,枯燈薄袖感形單。
三更肯讓衷腸冷,對影深杯坐夜闌。
其四《香箋》
塵事相忘總是難,故情入夢五更殘。
懷人別有痴愚意,漫捧香箋百遍看。
其五《短詩》
曙光霧鎖日猶寒,獨戀牙床忍自寬。
往事思量時抱膝,短詩吟罷記悲歡。